暂时不联系
06｜暂时不联系
第二天一早。
赵凯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陆远已经坐在工位前。
“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陆远没理他。
赵凯凑近一看。
“卧槽，你脸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跟死人一样。”
“昨晚没睡好。”
赵凯把包放下。
“又熬夜打游戏？”
“没有。”
“那你干什么了？”
陆远看了一眼周围。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同事。
他摇摇头。
“没事。”
赵凯认识陆远好几年了。
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肯定出了问题。
不过他没继续问。
直到中午，两人下楼吃饭。
赵凯才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说吧。”
“说什么？”
“别装了。”
陆远叹了口气。
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那份资料。
只说自己追求林夏的事情似乎被她家里知道了。
赵凯听完，嘴里的面都忘了咽。
“等会儿。”
他赶紧喝了一口汤。
“你是说，两个男的直接进你家了？”
“对。”
“还让你别追了？”
“嗯。”
“甚至让你离开这座城市？”
“差不多。”
赵凯放下碗。
“我靠。”
他想了想。
又骂了一句。
“我靠！”
陆远看着他。
“你能不能换个词？”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赵凯压低声音。
“你那姑娘到底什么家庭啊？”
“不知道。”
“你没问过？”
“问过一点，她没怎么说。”
“家里做生意的？”
“不清楚。”
“当官的？”
“不知道。”
赵凯沉默了一下。
突然认真起来。
“兄弟，你不会真碰上什么豪门千金了吧？”
陆远苦笑。
“你小说看多了。”
“那你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
赵凯想了半天。
“我觉得吧，这事得分开看。”
“怎么说？”
“首先，那两个人擅自进你家，这事肯定不正常。”
陆远点头。
“其次，他们未必就是那姑娘家里的人。”
“嗯？”
“万一是骗子呢？”
“骗子图什么？”
“谁知道。”
赵凯皱眉。
“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报警。”
陆远没有回答。
他昨晚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可问题在于，对方连自己的工作、住处、行踪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如果报警以后没查出什么，反而把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赵凯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远低头夹了一筷子面。
吃了两口。
才说道：
“算了吧。”
赵凯一愣。
“什么算了？”
“林夏。”
陆远把筷子放下。
“我不追了。”
赵凯看着他。
“真的？”
“嗯。”
“你不是挺喜欢人家的吗？”
陆远笑了一下。
“喜欢又怎么样？”
他指了指自己。
“我就一个普通打工的。”
“……”
“人家什么家庭我都不知道，刚认识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
陆远摇摇头。
“我还没傻到为了一个没确定关系的姑娘，把自己生活搞得一团糟。”
赵凯沉默片刻。
随后点点头。
“这话倒没毛病。”
“是吧。”
“不过……”
“什么？”
赵凯看着他。
“你真舍得？”
陆远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
才轻声说道：
“舍不得也得舍得。”
……
接下来的几天，陆远真的没有再联系林夏。
周一。
上班。
下班。
回家。
周二。
加班。
回家。
周三。
赵凯叫他出去喝酒。
他去了。
周四。
公司安排去外地处理一个项目。
陆远看了一眼出差地点。
隔壁省的一个工业城市。
正常情况下，他肯定会抱怨两句。
可这次，他直接答应了。
王建国都有点意外。
“小陆，这次这么积极？”
陆远笑了笑。
“出去走走也好。”
王建国十分满意。
“年轻人就该有这种态度。”
赵凯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等主管走远，他才小声说道：
“你这是打算出去散心？”
陆远没有否认。
“算是吧。”
“那你那位林小姐呢？”
“别提了。”
赵凯识趣地闭上嘴。
……
林夏直到第三天，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收到陆远的消息。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她最近工作挺忙。
项目进入关键阶段，会议比平时多了不少。
有时候一忙起来，连吃饭都顾不上。
陆远以前也不是那种天天发几十条消息的人。
只是偶尔会分享些生活里的小事。
比如公司里某位同事又闹了笑话。
比如路边看见一只长得特别胖的猫。
再比如某家店的炒饭难吃得离谱，他怀疑老板是不是故意报复社会。
这些消息往往没什么营养。
但林夏有空的时候，还是会看一看。
有些确实挺好笑。
周三晚上，她刚洗完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工作群里有十几条消息。
母亲发了一条语音。
还有几个朋友的聊天。
唯独没有陆远。
她往上翻了翻。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几天前。
林夏看了两眼。
也没太在意。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点开陆远的头像。
朋友圈没有更新。
“最近这么忙？”
她随口嘀咕了一句。
随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人家又不是必须每天向自己汇报行踪。
她关掉手机。
继续做自己的事。
……
周五下午。
林夏从单位出来，路过县图书馆。
她原本准备直接回家。
但看见旁边那家咖啡馆时，脚步不由得慢了一点。
以前有段时间，她经常在这里碰见陆远。
最开始，她还真以为只是巧合。
后来次数多了，自然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男人不太会掩饰自己的目的。
有时候明明已经看见了她，还要装作刚刚发现。
那表情别提多假了。
最有意思的一次，是他坐在咖啡馆里，手里拿着一本园艺书。
林夏问他是不是喜欢养花。
他居然一本正经地说，最近准备研究一下。
后来她才知道，那人连绿萝都能养死。
想到这里，林夏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朝咖啡馆里看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年轻情侣。
没有陆远。
林夏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又停下来。
因为她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刚才似乎是在找那个人。
这个念头让她有些意外。
她站在路边想了一会儿。
最后笑着摇摇头。
“习惯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随后继续往停车场走去。
……
同一天下午。
一间普通办公楼里。
陈栋正拿着一份材料翻看。
许卓敲门进来。
“陈哥。”
“嗯？”
“陆远那边有变化。”
陈栋抬起头。
“什么变化？”
“他最近没再去城南。”
“哦？”
“和林夏也没有新的公开接触记录。”
陈栋放下材料。
“持续几天了？”
“四五天。”
“那挺好。”
许卓犹豫了一下。
“不过他明天要出差。”
“去哪儿？”
许卓报了一个城市。
陈栋皱了皱眉。
“工作安排？”
“是，公司正常项目。”
“核实过？”
“核实过。”
陈栋点点头。
“那就没什么问题。”
许卓却没有走。
“还有事？”
“之前那起外围数据异常，有点新情况。”
陈栋抬起头。
许卓把另一份材料递过去。
“技术部门确认，有人曾经集中查询过几名相关人员的工作和社会关系。”
陈栋翻了两页。
“其中一个是陆远？”
“对。”
“时间呢？”
许卓说了一个日期。
陈栋皱起眉头。
因为这个日期，早于他们正式介入陆远的调查。
“你确定？”
“确定。”
“查询来源？”
“经过了几层中转，暂时没查清楚。”
陈栋靠在椅背上。
沉默片刻。
“有意思。”
许卓问：
“要不要把陆远叫回来问问？”
陈栋摇头。
“不着急。”
“那怎么办？”
“先查这批查询记录。”
他抬头看向许卓。
“尤其是陆远那部分。”
“明白。”
许卓准备离开。
陈栋又叫住了他。
“对了。”
“您说。”
“前几天有人去找过陆远？”
许卓停了一下。
“是。”
“怎么处理的？”
“正常接触，提醒他注意边界。”
陈栋皱眉。
“谁批准的？”
许卓说了一个部门的名字。
陈栋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说道：
“把记录拿来我看看。”
“好。”
等许卓离开，陈栋重新翻开手里的材料。
他看着陆远的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神情甚至有点拘谨。
怎么看都不像什么特殊人物。
可偏偏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
陈栋想了想。
拿起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梁。”
“有件事帮我核实一下。”
“对，一个人。”
“叫陆远。”
